春风分享:《把脉国内电影市场,中国最赚钱的制作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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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是电影票房的第一驱动力

这是2018年中国电影发展留给大家最强烈的印象。1121日下午,艺恩文娱创新峰会驱动分会场专门设置了题为“匠心与爆款:如何持续打造电影高口碑作品”的圆桌会议。并邀请到了阿里巴巴文化娱乐集团大优酷事业群副总裁刘开珞、英皇影业制作与项目发展总经理梁琳、坏猴子影业CEO,《我不是药神》制片人王易冰、新丽传媒高级副总裁兼新丽电影总裁李宁、美国电影协会亚太区副总裁兼大中华区总裁冯伟等5位嘉宾参与讨论。

会议一开始,刘开珞就抛出了一个问题,“今年的电影票房经历了大起大落。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嘉宾对于2018年的中国电影市场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以及你们认为今年中国非常有特色的项目。”

梁琳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在我心目当中,今年所谓的爆款或者是我喜欢的作品,首先是《我不是药神》,从编剧第一稿写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人对这种题材是有着一种很谨慎的态度。这个项目能做出来,从一开始的开发,到最后推出来是做了很多的努力和勇气的。很多的爆款是往往在前期的时候,不管是市场的认知度,还是观众的认知度都是非常低,他们低估了这个项目的价值。这个故事出来了,她的情感打动了我们,这个爆款就走出来了。我觉得每个片子,能够成为爆款,还是因为内容和人物,跟大家有了共鸣。”

王易冰紧随其后,说出了自己对于2018年电影市场的看法,“如果说问我对2018年什么感受的话,我觉得确实是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如果说问我自己的感受和爆款,其实我个人是比较喜欢《红海行动》,我认为这是2018年的大爆款。”

而后李宁也表达了个人观点,他认为2018中国电影最火的现象是类型的突破,“从好莱坞的顶级制作,还有在国外拍摄的探案的类型,还有犯罪,有剧情,有感人的电影,现在得到了观众的认可。比如说《无双》,传统的类型中加入了精彩的悬疑,反转等等,市场的类型出现了多样性和丰富化。这说明中国的电影观众越来越成熟,前段时间为什么一天只有三千万票房?就是因为片子不好,没有观众想看。”

对于中国电影市场和作品在2018年的表现,冯伟说道,“对我来讲我感触最深的爆款电影是合拍片《巨齿鲨》,大家都希望拍出叫好叫座的中外合拍电影,不但能够在中国市场卖座,也能面向全球的观众,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不太理想。《巨齿鲨》的成功给大家点燃了希望,增加了信心。我觉得爆款的出现,更多的是不能急功近利,这里有艰辛,有文化的互相的认同,还有制作理念的学习。我们也希望在中外合拍的基础上,好莱坞的六大公司能在中国进行本土化的电影制作。”

紧接着,刘开珞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想听听几位对于所谓的优质电影,或者是爆款的题材上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在今年出现的现实主义题材上,是不是未来有更大的方向,或者是成为某种趋势呢?”

王易冰首先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大家对于现实主义题材的关注,并不是到2018年才开始的,2014年的时候已经在关注这个类型了。这个类型怎么讲呢?对于华语电影来讲,我觉得现实主义题材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可以涵盖很多的类型,这其中有各种各样的题材,因为大家都觉得我们今天当下大家生活的这个社会已经够光怪陆离的了,我们每年看着比电影还要精彩的现实,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内容都是可以抓取出来的,我们把它发展成一个故事,发展成一个电影。”

李宁谈道,“电影是艺术创作,应该是百花齐放,不应该拘泥于某中类型而创作某种电影,比如说最近流行战争的,你就拍战争的。我觉得现实题材能够得到观众的认可,更多的是能够贴近观众的心,你看好莱坞六大的作品,你会觉得非常的视听的震撼,超凡的想象力,你会觉得制作上的这种精良。但是你有时候很难Get到文化底蕴的点,因为毕竟是外来的。像这些漫画,他们从小就接受这个文化长大的,有时候理解的会更深。你看到身边的故事的时候,你才会产生某种共鸣。但是核心的电影创作来讲,还是要讲述一个好的故事,能够讲全球的故事,我就可以全球大卖,你讲中国观众喜爱的故事就会获得中国观众的认可。比如说你感人至深,我觉得《药神》很感人,《西红柿首富》是喜剧,爆笑之后有对金钱的反思,这都跟现实有关联的。说但不一定把目标全部放在现实题材上,还是踏踏实实的讲好电影故事,早晚有一天全世界的观众也会认可。”

梁琳在分享中谈到了由英皇参与出品,目前正在热映的《无名之辈》,“《无名之辈》一开始坐在轮椅那条线是导演在话剧中的一个片断,他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讲另外一个故事,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这了,我说一个这么打动我们自己的故事为什么不做呢,一个感人的故事它就摆在眼前,我们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它。所以非常简单,我们两个一杯咖啡,坐在路边,就从这样的一点一点的发展起来到现在。我发现这个片子和我之前市场预期有点不一样,我以为可能40岁以上的人会更有感觉。但是很多年轻人,20岁甚至更年轻的人,他们看过以后的反应实际更大。很多人说这个片子风险高,类型不明显。但是在我看来,它有打动我,有让我有共鸣,人物有共情,我觉得这个东西就值得做。”

冯伟则把中美两国的现实主义电影做了对比,“《我不是药神》的票房有30亿,在美国电影市场,跟好莱坞的大公司的投资人谈,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现实题材的作品能够有这么大的票房,在美国的市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美国市场相对来讲比较成熟,一些大体量的,每年都会出一些大的头部的电影,这些电影在中国市场,目前来说制作的工业化程度相对来讲比较低,这种大的可持续的IP感觉不是一下就能做起来的,这也给现实题材提供了巨大的市场空间。中国观众那么多,在我们改革开放40年,那么多的小人物的情感故事也可以去挖掘,我觉得大家前几年也看过像印度片《摔跤的爸爸》,这一类的小人物的家庭的情感故事。我们今后在现实题材里能够打动观众,讲好故事,票房就会有奇迹,我觉得这里空间巨大。”

刘开珞接下来又对冯伟进行了一个追问,“现实题材在这种行业之间的衍生,或者IP或者是综合开发这块会不会受到限制呢?能不能谈一下怎么样能够既符合中国的市场,同时又能够更好的有一些商业衍生的开发?”

冯伟:我觉得商业衍生的开发是一个相对来讲比较慢的过程,我们看到像好莱坞的票房收入,票房前十名的基本上占了所有的票房的绝大部分,大概80%以上的票房。这些作品如果在中国市场,作为一个持续工业化的体系发展的话,就不单是头部内容的创作,还包括人才的培养,体系的建设。我觉得在头部、内容和人才方面。在创作方面,我觉得中国有非常优秀的一批的导演,这批导演基本上是中国导演新生代,他们支撑了中国电影绝大部分票房。其实美国电影协会六年前就开始跟广电总局做中美电影人才交流计划,我们每年去五到十位中国最优秀的中青年导演,他们到了好莱坞,跟同行一交流,好莱坞同行都非常惊讶,其实他们非常非常的优秀,但是要回到中国来,要制作这些大的作品,能够持续开发IP的话,不能凭一己之力。我们也很期待,除了《战狼2》这些工业化大片,希望大家在IP开发的源头上考虑可持续的IP开发。我们希望取之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大IP在工业化体系的建设中更好的发扬光大,把我们衍生产品的价值链开发出来。

刘开珞又向李宁提出了疑问:“您提到了工业化,也提到了IP衍生的部分,李总在IP衍生开发上有没有什么建议跟我们分享?”

李宁:“IP的孵化和衍生是个很大的课题。罗立总也介绍了,我们心里也是很清晰这个事情。无论是电视剧也好,网剧也好,包括IP的开发和产业链的衍生,都是全行业整体成熟的过程,这需要我们全行业的支撑。

现在好莱坞发展到今天,背后都有资本的支持。文化的产业发展在美国经济体系中已然是很重要的地位。而中国的电影影视的产业链来讲,我们在经济体系中的比例还是比较低。当我们的产业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以后,我相信一切都会更好。我们要面向很多的受众,而在电影前期的成本也是越来越高,面对风险越来越大的情况下,我们的制作和发行耗掉我们的全部精力,而根本没有时间做IP衍生,我们没有人力,财力和物力来拓展。我们也做过大型的整合营销,现在我们对于互联网商业来讲,我们电影目前的整个体量并不大。但是好莱坞六大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从项目孵化,IP,影视制作,衍生产品,包括游戏改编,包括图书出版,主题乐园的开发,形成了一个全产业链的成熟的配置,它不需要你单个的影视公司去涉足投资。我们目前都有一些资本的压力,或者说是利润的压力。让你去投衍生,比如说主题乐园,这有资本的风险,那么就不敢做。那么我们就想把电影票房做好,这也是现在我们电影的回报渠道只有票房这一条渠道的原因,最多也就是新媒体卖一卖,海外卖一卖。其它的收入几乎是零,现实题材可能还有一点植入,有一点商业可能会回一点钱,这是我们主要的来源和收益了。

我相信现在中国电影还是不断的前行和发展阶段,我们还是要把自己的内容先打造好,要先有更多的《我不是药神》这样的电影出现,观众对中国电影有信心,我们的创作者,我们的投资公司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和财力投入到衍生品开发上。然后我们把蛋糕越做越大之后,才可以稳步的向前推进。比如我们跟阅文合作之后,我们也在考虑二次元,网剧,电视剧,乃至整个产业链的开发。我们也在做布局和思考,但这需要时间以及财力物力的支持,我相信中国市场会越来越大,产业化体系早晚会实现,希望大家一起努力。”

在谈过产业链开发后,刘开珞又将话题切换到了制作,他首先向梁琳提出了问题,“和新导演合作中,您有什么样的感受?他们通常有什么错误,或者是有什么问题?”

对此,梁琳认为许多问题并不是导演的问题,大量公司都处于起步阶段,很多事情还需要磨合,“现在大量影视公司还是处于新的阶段,中国的电影辉煌发展也就是几十年。很多新导演,电影节上面有很多创投的项目,每次聊的时候最后就聊不动了,因为很多新导演是两种题材,一个是童年回忆,二是自我表达。    其实我们做制片人也一样,都会有自己的偏差,大家都是在互相的成长。当然,这也不光是创作人的问题,我认为环境也会反过来影响他们。”

对此,近年来一直致力于青年导演培养的坏猴子影业CEO王易冰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2015年的时候,宁浩是电影局选派的中青年导演到好莱坞交流学习,回来之后他体会到了很多,然后就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到2016年的时候,就推出了坏猴子72变计划。

这中间我们确实接触到很多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但在接下来跟他们一起工作的过程中,我还是会发现这里面每个人身上都会存在一些问题,因为拍电影有它的专业知识,你需要在学校里经过若干年的训练。

 我之前跟十几位导演长期的工作当中,我发现普遍存在的问题,就是选题。就像刚才梁琳总说的导演讲的童年故事等等,我在跟青年导演合作的时候,第一个要帮助他们做的事情就是选题的事儿。经常有朋友问我说,我特认真的拍了一部戏,怎么就卖这么点钱。有的时候我看一些项目,我有一种感受,我说你这个事儿问题出在头上了。无论是谁,所有人都有一个特点,大家真正在干一件事的时候是很投入的,大家几乎是在拼命的在干一件事儿,但是拼命的时候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所以,这在行业里特别常见的。

所以其实我们最能帮到他们的就是我们在试错之后,已经知道在这个过程里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会从最源头的地方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在很多的场合都讲过,其实扶持青年导演,这不是一个企业的事儿,这是一个产业的事儿。跟优酷的合作开始以后,我们会有一些短的片子可以让行业去拍一下。而且在实战的过程中,有助于帮助我们看到和发现导演的长短板,然后找到一些资源来帮助他们的。所以说不能找了一个导演,然后只给他一笔钱拍,中间的环节和细节实在是太复杂了。”

作为平台方代表,刘开珞深深的认同了这样的观点。其后他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未来的网络平台究竟会与电影行业有怎样的结合呢?”

首先表达自己观点的是冯伟,他首先引述了很多好莱坞的成功经验,“一部电影的投资风险是极大的,在早期好莱坞一部电影的投资,票房最低的时候只占发行收入的15%,绝大部分是靠其它的,DVD占了50%,还有其它的付费电影等等。那时候中国DVD时代基本上是被盗版占领。所以说中国网络平台的出现,视频网站的出现,对整个电影行业来讲是带来了极大的利好。再看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商业模式,从单一的广告到现在的付费模式,再加上中国的网络市场,现在8亿网民,差不多95%以上通过手机上网,各种各样的平台给整个电影的利润在院线之外带来了很大的空间。

再一个,现在的新的一些技术公司,像好莱坞的耐飞,亚马逊,他们在内容的投入其实已经超过了好莱坞六大的投入,像亚马逊一年在内容投入上是80亿美金。所以未来是平台方还是内容方能够占据优势,这很难说。”

作为内容制作方,李宁也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市场还有大量的可挖掘的空间,因为移动终端可以看一些长视频,短视频,网剧,但电影最好还是去电影院观影。我们去电影院有一个互动性,大家一同哭,一同笑,一同感动,是电影最大的魅力。但我们也要拥抱新媒体,拥抱移动终端,互联网给我们带来的好的东西,所以说这并不是谁替代谁,不是谁取代谁的关系。”

同样作为内容方,梁琳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不管是大银幕,手机还是电脑,其实它是一种媒介,我觉得媒介的进步会反推内容的一些反思。前一段时间有一些小电影,这些电影适合在电脑上看,这些媒介的改变会反推内容的改变。这个东西是非常好的。英皇电影有很多香港的,包括东南亚的创作人。他们有非常好的想法,我们也在尝试,希望把这些创作人,把这些作品带回来,一个很重要的方式就是我们会跟网站合作,它可能在海外同步上映。”

最后发言的是王易冰,他从《我不是药神》的一些经历作为出发点,谈到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分享几个数据给大家,《我不是药神》上映两个月,六十天的上映期,观影人次是九千多万。119日在互联网上线,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就是1110日我看了腾讯上的点击量是2.3亿,就是一天多的时间观影人次是2.3亿。作为制作人我当然希望有更多人看这部电影。但我们今天的电影院大量存在一种情况,就是每个周末都有七八部电影要上映,没有几部电影能坚持到最后,更多的电影一天或者是一个周末就没有了。有时候我在想,这么多影片扎堆在电影院里,拼命的厮杀,大部分都拿不到自己满意的成绩。互联网的渠道是不是应该作为院线放映的一种补充,从内容端上进行一定的分流,让更多的内容被更多的观众看到。所以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一个对立的问题,不是说院线就对立于互联网,这两个东西不能并存。所以最好是让互联网和院线这两种形态并存下去,同时能够让渠道更好地为内容服务。内容离不开渠道,只有渠道昌盛,内容才能繁荣。”

伴随着王易冰发言的结束,整个圆桌论坛也逐渐接近尾声。最后,刘开珞做了一个简短的收尾,他表示,“其实每个渠道的变化也会反作用于内容,胶片时代出现了电影,然后出现了微波通信的时代我们开始有了电视,在互联网会不会也会催生更新的内容形态,这很值得我们去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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