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文化与先贤,欣赏大美秦腔《关中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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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传奇的巾帼英雄们给中华封建历史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出生于陕西省三原县的传奇女商人周莹就是一位巾帼英雄。感谢央视十一空中剧院栏目,终于看到了这部以周莹为原型的闻名已久的大作。这部戏讲的是清朝国门大开,国家屡遭西方列强侵犯。八国联军侵华之时慈禧太后逃到西安,陕西女商人商英为更好地救济世人而求教于关学大师刘光贲,听闻刘因参与戊戌变法而被慈禧视为必杀之人,此时刘的得意弟子于右任又因写信给陕西巡抚岑春煊鼓动岑参与变法而获罪,商英为了救于右任和刘光贲,凭借着惊天的胆识和智慧与岑春煊和慈禧太后展开了一场博弈,最终救得了两人的性命。以下我们就从几个方面来谈一下这部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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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这部戏的意义说起。这部戏可以说是以文化为主题,通过这样一个故事展现了关学文化和秦商的风采。时至今日,即使是三秦大地上的人们,很多人都不知道关学不知道秦商了。知道康有为梁启超的人很多,但知道康梁的人很多却不知道被称为“南康北刘”的关学大师刘光贲。通过一部秦腔,让关学、让秦商重新走入人们的视野,可谓意义非凡。

我们为什么不能遗忘关学?

关学是北宋与周敦颐、邵雍、程颐、程颢合称“北宋五子”的理学家张载创立的理学学派,历史上名人辈出。张载提出了以“气”为本的宇宙论和本体论哲学思想,为中国哲学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王阳明曾说:“关中自古多豪杰,其忠信沉毅之质,明达英伟之器,四方之士,吾见亦多矣,未有如关中之盛者也。”然而刘光贲、于右任之后几乎没有杰出的关学代表人物,以至于今天关学对于很多人已经成为了一个陌生的词。

而秦商是古代驰名天下的陕西商帮,在中国明清商业史上叱咤风云了近五百年之久,为中国西部的初期开发和明清以来陕西经济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丝绸之路、陕康藏茶马古道(即蹚古道)、走西口都是秦商为中华商业与文化做出的重大贡献。清末一系列的社会动荡给陕商造成了毁灭性的影响,渭北各县陕商财富几乎被掠夺一空。清军入陕作战后,征粮派饷,陕商积累百年的财富被搜罗殆尽,迅速走向瓦解,终于为人所淡忘。

中国人不能遗忘关学,陕西人更不能遗忘关学。我们也应该了解秦商在历史上的地位,借古鉴今。张载、刘光贲、于右任等三秦大地的文化名人我们亦要铭记尊崇。而通过一部戏让人们重新认识关学、了解秦商、走近历史上的名人,意义早已超过了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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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先谈谈编剧。这部戏的剧本可谓是匠心独运,将以秦商代表人物周莹为原型的商英与刘光贲、岑春煊、慈禧太后等人的故事糅合起来,创作出了一个大体上遵循历史、情节上极具戏剧特点的故事。

历史上慈禧在西安避难时,周莹向太后提供了10万两白银,慈禧亲手题写“护国夫人”牌匾,并收她为义女,从此母女相称。《辛丑条约》签订后,周莹又向太后进交白银,同赴国难。慈禧感于她的义举,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而剧中商英的经历与此几无差别。

刘光贲与康有为被称为“南康北刘”,戊戌变法失败后清廷在全国缉捕“康党”,好心人来劝刘古愚赶快避祸,刘厉声答曰:“国事如此,吾死国难,幸何如之,何言逃也。”他和学生梁海峰在书院里煮酒待戮,边喝边谈论着听来的消息,说到激愤处,刘古愚酒杯掷地道:“如某某果死,吾不独生,康党吾承认,愿应罪魁也。”当时的陕甘总督因为知道他的为人,以“保全善类”没有开罪于他,刘古愚才得以保全性命于乱世。而另一重要人物清末枭雄岑春煊,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后率军至北京“勤王”,并护送慈禧太后和光绪帝至西安,因功擢陕西巡抚。这些剧中都做了准确的演绎。而编剧精巧的匠心就体现在将这些历史上发生的事件巧妙地结合了起来,寥寥几笔,即将历史变成了戏剧。

而且我们可以看到编剧是特别细腻的,每一个细节设计地都很精心。比如主角商英丈夫姓秦,故而称为“秦商氏”,而“秦商”即为陕西商帮的称呼。再比如剧中提到岑春煊也曾想着参与变法支持新政,为了升官又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样一个细节完美地体现了一个枭雄的内心世界。

可以举两部著名的作品与之对比。首先如著名秦腔《黑叮本》。其写明神宗之母李妃让位之事。历史上明穆宗死于女色之后神宗年幼,张居正、徐阶、高拱等大臣理政,但兵部侍郎杨博确有其人,明神宗之母也确实姓李,所以这部戏的剧本既有史实又有虚的戏剧冲突,《关中晓月》也是如此;再如著名明清传奇《千忠戮》,写朱棣篡位后建文帝乔装打扮为僧人出逃,一路亲眼见到忠臣尸如山堆、血流成河。靖难之役是为史实,建文帝乔装为僧人出逃只是很多传说中的一种,作者又虚构了建文帝被抓又被释放、朱棣暴死等情节,有虚有实,荡气回肠。

《关中晓月》必将如这两部作品以及其他优秀的作品一样,在大浪淘沙之后依旧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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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方面,首先就是主角齐老师精彩的演绎。这部戏作为一部新编戏,它又很“传统”,从刚开始骑马的动作,到卧鱼、乌龙绞柱等身段以及齐老师精湛的水袖,都让秦腔戏迷感到熟悉和亲切,同时这些传统身段的应用又极大地提升了看点,也体现了齐老师文武双全的高超艺术水准。

饰演慈禧太后的也是梅花奖演员、三意社当家侯红琴老师。侯老师凭借精湛的艺术水准将这个角色演绎得非常到位。为什么说到位呢?从侯老师的表演中我们可以看出虽然慈禧政治上专权、残忍,生活中喜欢安逸和享受,但她也是一个很犀利、很聪明而且有感情的人。当然这么说并不是为慈禧说好话,而是真实的她就应该是这样的。

周至县剧团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县剧团的演出水准快赶得上省级剧团了。刘古愚、岑春煊等角色的演绎都堪称完美。尤其是饰演岑春煊的陈鹏军,跟两朵梅花对戏的时候完全不显弱势。从唱腔到眼神、身段等都演绎得非常细腻到位。慈禧问可曾擒住刘光贲时的紧张、听商英说灾年她也是捉襟见肘时的失望与不安和又听商英说当全力筹款时的放心和满意等等心理变化,都通过眼神和手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部戏的高潮当是商英与慈禧会面之后。商英首先通过讲述自己的经历动之以情,引起慈禧太后的同情之心。而后晓之以理,向慈禧阐述不可视文人与百姓如猛兽等一些朴素的道理。通过两朵梅花的表演表现出两人跌宕起伏的心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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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合格的秦腔剧目应该是亦雅亦俗的。

秦腔之所以永唱不衰,一个重要原因也许就在于他的亦俗亦雅的特性。秦腔的俗,是基于他的广泛的普及性和草根性。在陕西,在西北五省,到处都有唱秦腔,吼秦腔,爱秦腔的普通民众。秦腔的雅,是因为他植根于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之中。以王侯将相为题材,歌颂正义,鞭挞邪恶,赞美善良、忠孝,斥责奸邪、背叛。秦腔属花部,不能像昆曲一样文雅,近来很多地方戏的新编戏因为不断雅化而广受诟病;太俗则不是秦腔,而是眉户了。

而《关中晓月》正是雅俗共赏的。它的题材、故事以及涉及到的人物等,读过书不多的普通人未必能悉数尽知,而具体到唱词,则大多通俗易懂。剧中的李莲英一角如果划分行当的话,应该属丑行,编剧还为其设计了活口,即“这位富婆,可是太后您的铁杆粉丝呢”一句。知识分子能从此剧认识关学、了解秦商,普通百姓亦能看懂一个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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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们为了生存奔波忙碌而无暇他顾的时代,一部作品让曾经辉煌的文化再次走入我们的视野中,而且是以极其精彩绝伦的方式,注定这部戏要成为秦腔剧目中的经典之作,成为一颗不会随着时间而褪色的明珠。

让我们深刻缅怀这片土地上的先贤,牢记先辈们经受的苦难,砥砺前行。